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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书一影 | 当我们逆流而上

时间:2021-01-28浏览:18

一群蒙面匪徒闯入乌克兰一个歌剧院劫持人质,真实目标是要抢夺一个装有神秘物质的手提箱。主角和同伴假扮成特警也要抢夺手提箱,但任务离奇失败,主角为保护秘密“被假死”。

主角在假死被救后,被赋予新的更大的任务,通过女科学家的帮助,主角从射出的子弹倒着回到枪膛的实验中了解到“逆转时间”的概念,并被告知整个世界可能因为逆时间技术消失。主角从此不再有身份,加入“信条”组织,成为无名氏,他的任务是保护全世界不要被逆时间毁灭。

为了阻止萨特企图毁灭人类的行为,以无名氏、尼尔和凯特为首的队伍们来到萨特的基地,利用逆时间完成了任务,毁掉了萨特手中的时间炸弹,最终阻止了人类世界在逆时间中灭亡。

《信条》是硬科幻作品,它是以物理学的概念来包装故事,以物理学的学说为根基,对世界的样子进行自洽的假想和推演。

《信条》在国外上映后,有影评这样评价这部电影:“这部电影讨论了许多与时间有关的概念,叙事节奏又极快。以至于如果有观众试图理解它,搞不好会得脑动脉瘤。”其导演诺兰也直言:“不要试图理解——只是去感受。”

在《信条》之前,也有很多讨论时间逆转的电影,比如《回到未来》、《时间旅行者的妻子》、《复仇者联盟·终局之战》……但这些电影中“时间旅行”的概念相比于《信条》而言,简直不要太好理解!

我们所熟悉的“时间旅行”,就是把一个人从这个时间点,传送到另一个时间点。

而在这部电影中,回到过去的方法是通过一个来自未来的、可以逆转物体“熵值”的机器,让物体“倒退着”,退回他自己的过去的时间线。

也就是说,当主角回到过去时,不过是沿着他自己的脚印,倒着走一遍而已。只不过在他自己看来,自己是正常的而世界是倒退的;对于整个世界来说,一切都在正常运行中。

“熵”是理解《信条》一个很核心的概念,它的物理意义是体系混乱程度的度量。

对于时间别具一格的操作,构成了《信条》叙事上的多重复杂性:它有正叙,有倒叙,并且正叙与倒叙还可以汇合,从而实现“时间钳形行动”——即让过去的你和未来的你抵达同一个时间点,完成同一个任务。

如此烧脑,也注定了它会将很大一部分观众拒之门外。

刘慈欣多年前曾写过一个短篇,名叫《塌缩》,说的是一位学者发现宇宙的膨胀过程已经接近结束,再过三分钟,宇宙就会转而进入塌缩状态,而在宇宙塌缩的过程中,时间也将反向流逝。

在这个结尾中,刘慈欣把之前所有的对话全都反过来写了一遍,句子需要从结尾往开头读,以此来表示时间开始倒流了。

然而,这个设计不够周全。

根据博主河森堡的分析,时间如果真的倒流,那么句子绝不是反过来读就可以了,理由在于句中每一个字依然是按照时间正序的方式发音的,这与时间倒流这一基础设定是相违背的。

但如果时间真的开始倒流,也不是韵母和声母颠倒然后再从尾到头读那么简单,真正的时间倒流时,人类的“说话”应该是这样:

听者大脑中的电信号转化成耳朵鼓膜的震动,鼓膜的震动传递给空气,空气的震动回到说话者的唇齿,唇齿的动作变成神经信号,而这神经信号最终又会回到发言者的大脑……

很显然,在文艺作品中想要直观地描述这一过程,是很难甚至不可能的。

《信条》信奉的信条是:What happened, happened(发生了的,已然发生),换句话说,没发生的,也不会发生。

这是一个被“决定论”牢牢控制的世界,每个人的命运,世界的命运,早早已被书写。

但另一方面,这也意味着,影片最大的危机实际构不成真正的威胁:未来人不可能毁灭过去的世界,因为过去若真的毁灭,未来又何以存在?

于是影片就在这种左右互搏的设定下,早早失去了悬念,剩下的只是一堆既定动作,等着主角们按部就班地完成。

有人说,这是诺兰最差的电影,但我认为《信条》中为我们展现了时间逆流的一种有趣的可能——让人对未来永存希望的可能。

在影片结尾,尼尔站在获胜的战场上,逆着光对主角腼腆地笑着。

虽然千千万万的时间碎片里尼尔还活着,此时此刻的主角与他的友谊才刚刚开始,未来还会一起度过许多美好的时光……可对于来自未来的尼尔来说,与主角一起度过的这十几天却是最后的日子,他最终为救主角而亡的结局是不可避免的,仿佛与死神有了一个约定,无论多少次时间逆行都挽回不了。

“我最擅长开锁,没有人比我更厉害了,所以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,在浩瀚时间长河中的此时此刻,为你解开这把锁的人只能是我。”

这种对木已成舟的悲剧未来束手无策的极度无力感,正是结尾主角望着尼尔远去的背影落泪的原因。

但他最后仍对从容赴死的尼尔露出了微笑,因为他知道,有人会在未来等待着与他相遇,而他也因此拥有了逆流而上的勇气。